冬日回信
致老金
老金,收到你的信多日,一直没有时间回复,转眼已到年尾,冬至已过,据我所知广州此刻温暖如春,毫无冬日里半点寒意颓败之气,夏日北方一别,转眼北方已到寒冬;木叶凋零,颓败不堪,虽有终日日光洒满大地,但日光中渗透着干燥而又呼啸的冷风,吹到脸上,渗过衣襟,甚是寒冷;而我顶着寒风,打着哆嗦,寻得一所温暖的咖啡小店,在这给你回信,同时也记录我下我最近的碎碎念;
杏林诵读
金,
你在信中说:随着一阵朗朗的书声传来,林杏知道这是同窗在诵读经书,他所在的地方是秦川大陆易国东南部的粤省羊城长生堂,想他本是秦省西南一乡村少年,因少年慕艾,观天地间草木枯荣,既叹服于天地造物之玄奇,又感叹光阴易逝、生命无常,遂生出长生之念,然当今末法时代,仙佛不见、神魔鬼妖难存,唯见医家以药石之术续命延年,由此便心生向往,经过多年的努力,遂有幸入门。
看到这句,我便想起,10年之前,当我们还是都是西南一乡县少年之时,读书背文,爬山游玩,什么都不知时,只有你清晰的在教室背后的梦想板报上写下「杏林」二字,此后已过十年,年少时写下的梦想,我连我自己写的是什么都已经早已忘的一干二净,而犹对你工整的「杏林」二字记忆犹新,随后我便知你顺利考上广州医科大,顺利学习中医,离开西南乡县,奔赴广州读书;转眼10年过去,我已经摸爬滚打毫无建树毫无主心骨的在社会飘荡5年,而你依然留在医科大继续学习,如你信中所言,「由此便心生向往,经过多年努力,遂有辛入门」。
我甚至欣慰,10年学习,你才敢说你有辛入门,我深知医学博大精深,学科繁杂,读书费力;与我而言,现在想来,大学期间有太多的时间浪费掉,没有好好读书,而如今,阅读需要抽时间挤出来,在艰辛和疲惫的生活中寻找一丝惬意的阅读;可毕竟生活无法倒退,就像开弓的箭,飞驰出去,就没有办法退回来说,箭在弦上的时候即便多次告诉自己,应该先调整好方向,思考清楚发力的力度,以及清晰的知道松手的时间,然一切犹如不可控的列车,但还必须由自己把握方向盘。
故,当我听又听说你明年毕业后又不想从事医疗方向的工作时,我也不知如何劝你,因为我谈不上要劝一个在面临人生另外一个重要阶段时,该如何选择的问题;只有成功的经验才值得学习和复杂,就像所有的机器学习算法,都是先学习成功的稳定的数据,在生产出下一步的数据指导。或许是这个时代太功利,我已经成为一个社会人,我知道只是,免不得有太多烦恼,即便你我对未来的生活报以无条件的乐观,但生活的苦,日子的难,终究还是要经历,现实就是生活越富裕,烦恼就会少很多,这确实是一个残酷的真相,所以,我还是想再次告诉你。
诚然,我知,不管一年之后,你面临什么样的选择,年少时,我们一起读书背文的日子,夏日里在河边在山坡在田间,一起愉快交流的日子,不会忘记,故祝你,在南方有更好的选择,过你认为更好的人生。
冬日猫咪
金,
不说这么多沉重的话题了,今年冬天是我来到北京的第三年,也是第三个冬天,第三年我变的不那么social了,我养了一只猫咪,或许是冬日的半夜里醒来,不想跑到厨房去洗杯子了,猫咪很乖,也很高冷,也算事在冬日一偶之间,多了一个活物,不至于让我半夜起来不知为何难受到奔溃。
我记得你之前经常告诉我,花花草草,皆有生命,然生命在于自己是否能感受得到,可能是我太过于愚钝,连人都无法打动,更不知如何感受到花花草草的生命,不得不说,人在某一阶段最想得到某件东西,比如一段感情,一笔金钱,但得不到也没有必要妄自菲薄对吧,北京第三年,我终于知道,即便你对人再好,但来到这座城市的人,大家都有自己想要的,你不是他想要的,那就尽快去找自己想要的吧。
其实我们都已经变成了tough年纪的人,不会因为一丁点的人际关系变动或者重大变故而变得易碎和奔溃,这也是年龄增长带来的沉淀感。
老金,只想告诉你,我在北方,一人一猫,还算过的去,如果有机会,明年春天或者夏天,我在北方等你。
继续与疲惫生活正面交锋
金,
北京第三年,是我当初来北京告诉自己的最后一年,我当初是这样说的「先呆三年,后面的事情再说」,不是刻意矫情,但这几年在北方,确实成长了不少,道理很简单,在这个城市里,你不成长,光是活下来就会很困难,我学会了与疲惫生活正面交锋。
与疲惫,与憔悴,与不堪,与坏情绪,与低落,与失落,与挫败,与被不认可,与一切生理以及心理上的脆弱,正面抗争,或许很多时候,我选择按兵不动,但只有我自己心里那团火知道,我一直在抗争,一直在战斗,就像我很多时候,给你讲我的经历时候,你会说你比较佩服我,一天做这么多事。
没有什么佩服不佩服的,我们都要好好的,继续往前走,不要停下来,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哪怕再过十年,再次想起西南乡县里的那帮男孩女孩,会笑着说,过往也好,出生也好,真的是多么的不重要啊!
老金,
以上便是我的回信,祝你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