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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诞所说的「自洽」-「self - consistent」

看了十三邀许知远对话李诞的这一期,对于这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产生了一些思考,同时对于李诞所说的「自洽」一词有了一些看法。

语言是一种复杂的体系,研究过语言学的人在我看来很厉害,任何场合之下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有人觉得这是做人的准则,有人觉得这是一种违心。人与人交往不就是应该走心,不就是应该做自己吗?「Be real」这个词在中国有嘻哈火了之后,真的有很多人经常开始说要做自己,要「Be real」,但很多人其实连自己是怎么样的都不知道,就开始大谈特谈做自己,这种笑话就像是PG ONE的粉丝让紫光阁地沟油上微博热搜一样。

李诞说「自洽」,简单地说就是按照自身的逻辑推演的话,自己可以证明自己至少不是矛盾或者错误的,这就是简单的自洽性。其实经常写文章的人,都具备这种「自洽」性,即便什么写作技巧都不懂的人,写的文章写多了,也都会明白,如果是要写一篇故事,那么应该在优先考虑这个故事从哪里开始,在哪里转折,又在哪里达到高潮,最终又如何结束的。如果是要讲道理,那么应该优先考虑从哪里引发话头,又如何引出观点,然后正面反面怎么论证,最终引出结论, 而且把可能遭到的攻击,引发的争议的地方抹平,或者加点钢筋,免得被人一个炮就给轰垮了。也就是总会总结出自己的观念,不至于让自己太过于矛盾和纠结。

李诞说因为他是个艺人,所以他讲话从来不会说「女人」而说「女孩」,许知远说如果要死亡,他希望自己死在女人身上,李诞说,难怪许老师老被人骂呢。许知远一直觉得知识分子应该有知识分子的语言体系,在他看来说「死在女人身上」,这是一种悲壮的,浪漫的,沉醉在忧伤中的一种美。而在李诞看来,因为他是一个艺人,即便他作为文艺青年知道许老师所描述的这种美,但这句话要他来说,他也会想办法编个段子,说完之后让听到的看到的一笑而过,什么都没留下,让大家开心一下,然后自己继续研究如何写段子,抖包袱让自己开心。如果李诞说了这句话,那就会被很多人骂,那么对于他的直接影响就是会少赚很多钱。

对话中许知远总是在担忧,像「吐槽大会」这样的语言体系,如果过多的在年轻人之中流传下去,他不理解泛娱乐的时代,到底有什么意义,他希望年轻人能随口说出一些经典的大师级的思考,并且时刻让自己现在困惑里,然后寻求追求和顿悟,这样才是年轻人应有的姿态,李诞一笑而过,说许老师真是年轻人啊。在我看来许老师的担忧是许老师的一种「自洽」。但这种担忧在人人可用的互联网社会里,会得到屏幕后面的一堆谩骂。而如何让人们发笑,让人们快乐,让人们开心,是任何一个时代都在做的事情,知识分子也和老百姓一样,关心的是什么时候能住上自己的房子,财米油盐能不能便宜点,而只有极少数人每天沉静在这种高深的,变化莫测的哲学思考当中。

许老师想要一场触及灵魂的对话,涉及触碰到精神撞击,而李诞只想如何让许老师开心的发笑。任何一种形式的交流都有其交流的方式,互动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孔雀开花,李诞深暗此道,他做出了让大众都开心的节目,而且很少遭到谩骂,在李诞看来,大家开心了,而且自己也赚到了钱,赚到钱之后,继续让大家更开心。李诞在屏幕前无法走心,因为他知道即便是说段子,如果面前有个屏幕,就要知道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李诞说,如果让我做自己,那将是一件巨大灾难的事情。

我觉得任何时代都有任何时代的共蕴,水木丁说:什么是共蕴呢?假如你生活在战争年代,你和朋友们一起去街边吃饭,突然一个炮弹过来就把你炸死了,这就是共蕴。每个时代都每个时代的特质,只要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找到属于自己的自洽就可以了。

拿我来讲,我和李诞一样,年轻的时候都对佛学很感兴趣,对于一切自成一派的思想体系和逻辑研究的佛教很相信,但这并不妨碍我对与自己想要的东西,对欲望的执着和热烈。这也是属于我的一种自洽,如果我在单象空间碰见许知远老师,我会远远的鞠个90度的躬,大声说出许老师好;但如果我在哪个小酒馆碰见李诞,我绝对会拿起酒杯和他找个地方好好喝到不醒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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