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头七
外婆头七
今天是外婆过世的头七,按照我家那边的传统,也就是去世后的第一个7天,我已经记不得有什么乡俗或者乡约来阐述一下,为什么头七这么重要。一家人要再次跑到山边的墓地,烧纸钱,供一些食物,在不咸不淡的说一些话。又或者因为是头七一大家子人可以聚集起来,悲伤渐渐的烟消云散,逝者已逝,生者如斯。按照传统三七,七七,也就是21天之后和49天之后还需要去一次墓地。之后便是每年春节和清明去墓地看望,整理墓地周边的野草,叩头烧纸。
今天北京阳光非常舒适,即便每个人都披着厚厚的壳,但在明媚的阳光下,人们看起来不向以往那样行色匆匆。我不知道千里之外的家乡,那边的天气怎么样。听说因为几个钢厂的原因,空气污染的特别严重,像极了几年前冬日里雾霾笼罩下的北京,不过我想家乡的人也不会发出抱怨雾霾的声音,因为大多时候对于他们来讲,赚到更多钱比空气清晰更重要。
我外婆是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四位老人里最后一个走的人,我作为一个非常传统的人,却没有让我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看到我结婚生子,传宗接代。而最让我难过的事情,并不是我没有让他们看见我结婚生子,事业有成。而是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正常人,他们离开后我竟然一次都没有在梦里梦到过他们。哪怕是一些空间和时空错乱的梦里。
外婆离开之后,我一直没有写点什么来怀念一下外婆。外婆离开的时候应该是最痛苦的一个,外婆去世前几个月,我见过一次面。全身已经瘫痪,眼睛也看不见,坐在屋子里相当冷清,虽然看不见我,但听见我的脚步声便说出:“是不是,佳佳来了?”我看见外婆的样子,心情非常复杂,有很多无奈和不甘,就像刚跑完马拉松后但并没有任何胃口想吃东西,的无力与疲惫。空空荡荡。
由于诸多原因,四位老人离开的时候,我都不在身边,而且外公外婆的葬礼我都没有赶上。可笑的是,梦里也没有梦到过。外婆过世三天后我刚到家的第一个晚上,半夜被噩梦惊醒,一身虚汗。
外婆承接了我太多美好的童年时光,如今记忆还在,但人已经不在了。我在北京独局一偶的狭小空间里想着今天是外婆的第一个头七。
外婆我们天上见!但愿我不会在深夜里被噩梦惊醒。
我的奶奶
外公看到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