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离开喧闹
图片摄影于成都文殊院香园
我认识一类人,他们永远无法让自己一个人呆着,喜欢热热闹闹,大吵大闹的生活,喜欢身边有很多的人陪着自己,喜欢在人群中欢笑,在人群中沸腾,在人群中互动,在人群中让时间流逝,那怕是在繁忙的疲惫的一天结束了,他们也要在人群中人声鼎沸一番,才会沉沉的睡去;每当遇到这些人,我总是惊叹于他们的精力真够旺盛。以前看过一个说法,说外向者恢复精力的方式就是在吵闹中社交,而内向者恢复精力的方式,就是选择安静的独处。
人总是很复杂的生物,我不相信外向者的生活总是会遇到吵吵闹闹,内向者的生活也不可能一直安静,我试图去想我的生活,经常会在吵吵闹闹中想要安静的休闲,又想在过于安静的夜晚想要嗨翻天的吵吵闹闹。不管我想要怎样,都会遇到一种情况,那就是离开喧闹的之后。
漂泊的时候,换很多次房子都会变成自己一个人住进一间水凝盒子里,每次搬家我都会带上一只台灯,台灯的光是暖黄色,夜晚的时候光可以塞满整个房间,我喜欢转换一下台灯的灯罩,让光线给墙角流出一丝黑影,房间里出现了不同的明暗效果,这样会让我感到内心安宁。就像古时候那些坐在窗边,点着煤油灯看书的秀才一般,风从树林中吹来,吹过煤油灯的灯芯,房间会变的忽明忽暗。
人生里有两种时候最为难捱,一种是独处的时候,四周安静的像空气都发生了凝固,即便窗外会有雨声和汽车鸣笛声,正常人还是很难忍受自己和自己面对面,即便是经历过人生磨难的成年人,在一个空气中只能听的见自己呼吸的水泥盒子里,也尴尬的发现原来最难相处的是自己,最讨厌的也是自己。这个时候,人们为了避免自己胡思乱想,会打开电视,然而并不看;或者点着烟一只接着一只。不断的刷着手机,直到自己大脑疲惫的无法在想任何事情。然而这一切都是为了逃避直接面对自己,沉沉的缩卷在沙发或者床上,在寂然无声的房间里,深陷在孤独中,连起来洗漱整理好衣服,安安静静地睡觉都没有了力气,然而这种孤独又毫无美感,正常人更没有办法像《重庆森林》中梁朝伟那样与肥皂和毛巾聊天。
另一种难捱的时候,是心头烦躁无比,心头的杂念接踵而至的时候,大脑中像是被无数只在热锅里的蚂蚁胡乱碰撞,焦躁的时候。在经历过漫长的一天不顺后,不顺心的事情并不会因为空荡荡的房间而变的瞬间平静,对事情的思考以及无数杂念烧开了沸腾的内心,人们急匆匆的回道房子里,不想听到任何声音,用力关上房间的门,发出嘭的一声。以为想把喧闹都关在门外,让自己安静一会儿,当关上门的一刹那,周围的安静加深了内心烦躁喧闹的最大化。人们一头倒进沙发或者床垫,就像躺进了一个温柔又熟悉的怀抱里,用柔软的安静的外物,来支撑自己已经无法支撑起来的肉身。
当无数的杂念和烦躁纷扰的内心平静下来,一旦这种喧闹离开,人又会回道另外一种难捱的时刻。
一旦离开喧闹,这种时候需要光线和音乐的配合,由于还在漂泊,我无法得知会在哪一天里会有稳定的温柔怀抱,稳定的性生活,稳定钱,深夜惊醒的恐惧随着年龄的逐渐变大而变的真的有些恐慌,这一切我真的会拥有吗?光线的明暗变化以及音乐从空气进入耳朵,音乐让空气变的活波起来,空气开始流淌起来,躺在沙发上的肉声和陷在床边的内心变的安静了很多。
踏实的睡一觉过后,总会恢复大部分元气,安静下来之后的时间在阅读和写作中也总是过的很快,愿你我都能找到一旦离开喧闹之后的宁静。即便是简单的转换台灯头,或者拿出手机播放属于你自己的北京音乐,深陷柔软的地方,天花板转动起了熟悉的旋律,所有的烦恼和莫名奇妙的不愉快都随着音乐流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