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失了梦的清晨
那天她说,临走之前来个拥抱吧。
一个25岁的年轻人,在夏至的夜里,听起民谣音乐,开启一瓶以前没喝过的「白熊」啤酒,喝完后再来一杯成都本地产的精良啤酒「伏魔」,畅想着微醺里的盛夏里的惬意,多愁善感的像是一个经历了种种千帆殆尽的中年人。
可惜不然,在了然有限的盛夏的记忆力,总是离不开啤酒,和白酒的尊贵与心慌互敬的胆颤里,与红酒之间并不能品尝出其中滋味与意境的眩晕中,啤酒总能给人一种放下心慌与豪饮的畅快之中。
记忆之中第一次喝啤酒还是小学那年的盛夏,吹在家乡燥热的风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浮躁的晚风里,小小的年纪总想着释放自己的胆量,在还够不着烧烤桌摊的年纪里,欣喜若狂的踮起脚尖在大人不注意的间隙里,抱起扎啤杯子就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本以为喝下之后世界会像魔幻中的另一番景象,可惜现存的记忆里,那个年纪的我只记得喝完之后世界一片黑暗,没有魔幻,没有奇遇,就是很普通的睡着了而已。
第一次和父亲在一块喝酒,那是在我初中的盛夏里,家里门前还是一片油菜花收割后的荒芜;再加上无数的蛙声与无论你站在哪里都会被蚊子咬到的夏天里;每年夏天,我母亲都会养两只鹅,我家门前是一大片农田,我妈怕有蛇出没,所以每年都会养两只鹅,她总说鹅屎可以驱蛇,蛇怕鹅屎,直到今天我都还相信蛇是怕鹅屎的;鹅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叫个不停,我爸说去买几瓶冰镇苦瓜啤酒吧,今晚太热了。
我和我爸第一次喝酒就在初三那年,我以为那个时候我爸认可我是一个男人了,这也是一个男人标志,两人一起拿着洋瓷碗一口接着一口喝起了冰镇苦瓜啤酒,却相顾无言,沉默的像夜空中不会闪烁却亮着的星星;我爸是小学毕业,也从来不问我学习的上的事情,总是一个人默默的干着瓦工活,养着家供我上学,然后把房子修起来,从来不过问我的学习,我想他是不知道在这样的意境里该和我这个所谓的读书的人说什么吧!
冯唐说过人生两大畅快的事情,一是在夏至的树荫下一口气喝完一瓶冰镇啤酒,二是在凛冽的冬至和你喜欢的姑娘光着身子抱在一起。
第一次一口气吹完一瓶冰镇啤酒,那是在高中的一次模拟考试后,连本科线的一半都达不到的成绩里,早早回到宿舍里,翻来拂去睡不着觉,想啊想,如果我考不上大学我能干什么?我记得自己捂着被子默默的流出了眼泪来;第二天晚上下起了小雨,我独自一人买了一瓶冰镇啤酒,走到学校背后的河边吹下了一瓶冰镇啤酒,可却没有冯唐说的那种畅快感,我估计第二种才是人生最畅之事了吧。
大学之后的记忆里,好像世界被打开了,总是在喝啤酒,不管在夏天还是在冬天,我们总是高喊着,我干了,你随意;9度,汉斯,哈啤,青岛,雪花,勇闯,燕京,山城,稻花香;总是堆起啤酒瓶子堆成规则的几何图形后才能释放出这肿胀的荷尔蒙与北方人的豪爽。
KTV里也总能喝到一点百威、纯生,你问我有什么区别,也只是瓶子小了一半而价格却贵了一倍而已。
如果果仔细想想这些国产啤酒的味道,我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味道,最开始有人把国产啤酒叫做马尿,我不知道年轻里的这几年里,为什么会把马尿一瓶一瓶的喝,最多的时候喝到第13瓶才开始醉,思前想后,哦,原来我们在一起喝着啤酒,意味着我们坐下来了,我们关系对等,我们吹牛皮,谈论江湖,谈论侠客,虽然我们听不懂民谣,但是我们喝多了也会醉的啊!
现在想来,离开的时候就只有一个简单的拥抱而已,啤酒不会再豪饮了,白酒喝伤自己也是为了赚钱或者政治上的胆颤心惊;红酒也在喝,可是依然还是品不出到底有什么味道,只记得啤酒一瓶接着一瓶,喝完之后梦就丢失了。
然而,
第二天清晨,头不会痛,梦还会在,年轻啊!
题图:
IT SALES 眼中的中国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