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他蜜悲伤的月份
每到11月,也就是天蝎月,这个月是我一年中重要的一个月,因为,跨过这个月,我就又长了一岁。
我从来不认为一个人的成长,和一个人的改变,是举办一场仪式感的生日party,就可以得到改变,变得心智成熟,变得从容淡定和处变不惊;很多时候,我对于这个11月,末秋和初冬的来临,稍显恐惧,我像这11月天气一样,不紧不慢的小雨,空气中飘散着数不清的固体小颗粒,古城修建地铁,因为深挖而倾倒在路边的新鲜泥土,被拥挤的人群,以及过往的车辆,压的稀里哗啦的一滩烂泥,他想极度的挣扎着恢复成一点有形状的模样,可惜却始终无法清晰的向过往的人群展示自己。
11月对我来说是悲伤的。
小学五年级的11月父亲为一项工程上的庆祝上楼顶,鸣鞭炮,脚下的新鲜瓦砾早已高傲的讨厌被绵绵的细雨抚爱他坚硬的肉身,瓦砾为了迎接更刺激的鞭炮欢呼,却把我父亲腾空放倒。
初中二年级的11月,我似乎早已厌倦了的数学测验、发音不准的、蹩脚的英文老师的、并且每堂课都拿着教师后面扫操场用的大竹子扫把的生子器;拿上这根棍,似乎要显示英文老师坚挺和权威,性格一直内向的我,也会压抑想逃脱在巨根笼罩下的生活,于是遍毫无预兆的和当时的伙伴,跳窗而出,丝毫没有想到后来的严重后果。母亲来到班主任办公室的时候,我却不争气的当着老师的面流出了大量的泪水,但是始终没有去擦拭泪水,也没有发出一丝的响声,只记得晚上睡觉前跪在家里的院子里,被父亲的皮带抽的嚎啕大哭。
高中二年级的11月,我喜欢上了一个每天叫我加菲猫的女孩,我似乎从来不像那些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男孩子那样,帅气而又不失绅士的胆大心细,我只是在我心中一遍又一遍的自导自演很多内心的柔情的、苦情、或者暗黑的戏份;那个时候,大家都喜欢看一本杂志,叫做萌芽,不过我也会时不时给她带来出乎意料的温柔和傻里傻气的惊喜,终于在一次她流鼻血的时候,外面飘起了小雨,我想借助着良好的氛围,骨气作为一个男子汉的权利,表达我的爱意,结局就像众多萌芽小说里写的那样,还没开口,便被她的朋友告知,她喜欢那个在球场上挥洒汗水,帅气而又不失绅士的男孩;我只能在飘满雪花的夜里,独自喝下一瓶苦瓜啤酒,以后加菲不叫加菲,加菲是苦瓜着的加菲;
大学二年级的11月,当我因为考了两次还没有通过英语四级烦躁不安的时候,英文又让我想起了那个初中时期在巨根笼罩下的蹩脚的英文老师,我不得不报新东方的四级保过班,古城的11月还是像现在一样,飘着小雨,空气污浊,街边还是为修建古城第一条地铁时翻出泥土的新鲜,只不过没有被压的那么不堪入目,一切都还是年轻而富有活力的样子,烂泥也不相信自己是烂泥,因为他会被运到附近博物馆作为调研,因为下面有了唐城墙遗址痕迹;上完保过班会学校的路上是那么的欢愉,我却在这个时候接到了我外公去世的消息,我只知道那年我的英语四级还是没有通过。
大学最后一个11月,我不争气的被甩掉后,做出了自残的行为,现在想来还真是傻逼。
(我不会逃跑或害怕,也不会流泪了,我用这左臂划痕的痛再此发誓!)
毕业第一年的11月,我独自留守在异乡的夜,发烧的只能呆在像医院一样的宿舍里,唔出一身又一身的汗水。
写到现在的11月,如果我能活100岁的话,那么过完这个11月,我的人生已经度过了四分之一,我不想去想早上吃早餐的时候,那修了两年还没修好的3号线地铁口被翻出的泥土是不是会被幸运的送到高级的写字楼博物管理作为研究,或者是被其他机构,拉走作为陶瓷的制作原料,因为即使被行人或者汽车碾过的,他也依然年轻,是啊,即使犯过很多错误,也会被依然年轻这句话搪塞过去。
我只希望,他能自己塑造出清晰的模样,哪怕不被别人所看见。